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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2010年3月网易财经专访中,段永平不仅分享了长期价值投资理念,强调买股票即买公司未来,还谈及企业管理与人生哲学。他指出,成功在于专注与坚持,避免盲目扩张;并提倡简单、务实的生活态度,认为真正的智慧在于懂得取舍,追求内心的平静与满足。
主持人: 今天来做客的嘉宾,可以说是一位不断创造奇迹的人物。作为实业家,他一手创立了小霸王和步步高两个知名品牌。其后,他又凭着独到的眼光成功转型为一名投资家。现在,慈善又在他的生活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。他就是段永平。移民美国的段永平,近年来活跃在投资和慈善领域。2月28日,他和夫人为中国人民大学捐款3000万美元,再次引起媒体的关注。面对网易财经的镜头,段永平道出了捐款背后的想法。
段永平: 很难讲,反正我想是一种氛围、一种环境的概念。因为我觉得我们的文化目前还不是特别能够理解这种事情,尤其是很多人会评价“你为什么捐这个不捐那个”。每一个做公益事业的人,都有自己的角度和视野,他看到的东西,他觉得需要,或者说他相信、他愿意捐,他就捐了。他不是说每一个细节都花很多时间,每一个地方都去看,然后找到最需要的地方。那样的话可能效率很低,他永远不可能到达所谓最有效率的地方,但他会到达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地方。目前的整个社会文化,我觉得还不完全能够接受这一点,但其实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。我觉得和我2006年跟丁磊那次去浙大捐款的时候相比,已经明显感到有特别大的进步。
主持人: 那么对于改善国内的慈善事业环境,您有什么建议呢?
段永平: 我觉得主要靠时间,慢慢大家就理解了。当然媒体也会帮到很大的忙,如果大家慢慢有一些正确的认识,会有一些引导的作用,但这总的来讲需要很长的时间。我觉得像欧美这些发达国家,走这个过程可能已经有一两百年了,我们满打满算也就是十来年的时间。
主持人: 这就是经过时间的推移,可能会越来越好?
段永平: 是的,所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理解。
主持人: 除了慈善捐助,段永平在美国的另一个身份是独立投资人。成功投资网易和UHAL之后,他的投资策略为世人称道。是上天眷顾还是投资有方?从实业领袖到投资巨擘,段永平到底有怎样的投资秘诀?
段永平: 投资说起来很简单,就是觉得它便宜就买了。“便宜”不是说跟它股价到过多少钱相比,而是根据你心目中认为它应该值多少钱,就是所谓的价值。你觉得它便宜了,你就买了。我不会突然发现一家公司,比如像GE,其实我对GE的了解有很多年了,当它掉到很低的时候,我觉得这个价格比较离谱,当然也有人说它可能会更低,但我说反正这个价格已经够便宜了,我就买吧。如果它更低,如果我有钱,我就再买。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。
主持人: 您好像比巴菲特先生投资GE的时间要晚,有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呢?
段永平: 严格来讲,巴菲特其实没有买GE,巴菲特买的是GE的可转换债券,那个条件比我的条件要好。他是保证每年有10%以上的收入,而且如果股价涨过多少钱以后,他还有一个可以行使的权利。我们买的是纯股票,所以不是那么具有可比性。
主持人: 当时您知道这个消息,对您投资GE有没有一些影响呢?
段永平: 在当时的情况下多少有一点影响。我记得沃伦·巴菲特买它的可转换债券时,GE大概价格在二十一二块钱,20美元差不多,然后我买的时候大概已经到十块钱以下了。当时大家都担心GE会不会破产。以我了解的情况,我认为绝对不会破产。沃伦·巴菲特做的事情对我起了一个佐证,就是他也认为不会,因为他的可转换债券最大的威胁就是如果公司破产,那他也一样一无所有。当然他也有优先权,如果公司还剩一点钱,他还能拿到一点。对我来讲,他去买,就说明他认为GE肯定不会破产,早晚会回来。我的判断也是一样,无非就多了一个自己比较尊重、比较相信的人的佐证,还是有点作用的。
主持人: 能不能透露一下投资GE的收益如何?
段永平: 还好啦。
主持人: 除了GE,还有没有其他重大的投资?
段永平: 总是有的,或多或少有一些。
主持人: 比如说像雅虎,比如还有创维数码?
段永平: 对,创维我们也买了一些,但创维买得比较早了,不是最近买的。
主持人: 股神巴菲特的价值投资理念一直是投资领域追捧的永恒信条。段永平与巴菲特共进午餐,面对面交流会有怎样的收获?他为何最关心巴菲特犯过哪些错误?段永平又有哪些失败的投资经历?
段永平: 我挺关心他是怎么犯错误的,因为巴菲特他也犯很多错误,我也犯很多错误。我想哪些错误是我们是可以避免的,明知道错的事就不要去做。我们做企业也是一样,要做对的事情,然后把事情做对。“做对的事情”指的是一些原则性的东西。他会教我一些,比如不要做不懂的东西,不要做空,不要借钱。在“如何把事情做对”这方面,永远都会犯错误。比如我看那个股票,我觉得怎么看都不错,结果可能看漏了一个东西,或者说他的管理人员……我举个例子,我买过一家公司,我觉得其实这家公司……
主持人: 快餐?是做快餐的那家公司吗?
段永平: 快餐那个还不算,因为我投的钱非常少,虽然大家有提,但很少了,总共的投资才一百多万美元,对于我这种投资规模来讲,一百多万美元,说亏也好赚也好,根本不是特别大的影响。我当时做也是因为觉得它可以,包括我可以举这家例子,这个例子也比较典型。当时我买的时候,这家公司的现金流其实有一块钱,就是每股,一年,照说的话,它股价才一块多钱,我怎么买?它只要两年的时间,我就把本钱赚回来了。但是这家公司第一就想扩张,多开一些店,结果多开了店花了钱,却没有营业额;第二又还去给自己的食品涨价,最后一下就不行了。
主持人: 得到的教训是什么?
段永平: 也谈不上教训,就是看错了,对它的了解不够深就跳进去了。但这里面给我的教训还不算特别大,因为我当时也只是试一试,因为我当时主要是想去做他们的董事,看看美国的上市公司是怎么运作的。以前都在外面,不是……我觉得每一家公司,你要真的把它彻底搞懂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,有时候经常是看起来似是而非,你觉得懂了,实际上有些东西还没有搞懂,就是我们叫做“we don't know what we don't know”,就是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什么,以为自己知道了,其实还不知道,所以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。
主持人: 最近巴菲特先生执掌的伯克希尔公布了去年的业绩报告,报告显示虽然去年他是扭亏为盈的,但他却跑输了大市,您怎么看这件事?
段永平: 他跑输了吗?那是只指一年吧?是的。我觉得我不会看这种东西,我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去讨论它,没有任何意义。长期来讲……我自己有伯克希尔的股票,我知道,这也是因为去跟他吃饭,我就买了一些他的股票,然后把它做成certificate,就是一张纸,还可以让他签个名,还不错,这个签名章反正赚了好几顿午餐了。
主持人: 去年赵丹阳先生和巴菲特进餐,在国内也引起了重大反响,但有人就认为这样的饭局与其说是取经,不如说是一种成功的个人营销手段,您怎么看?
段永平: 我不知道。对我来讲,我肯定不是(为了营销)。我去做这件事,因为它本身也不是真的花钱,他实际上是拿钱给一个基金会。对我来讲,因为我本身有个基金会,我每年都是要花钱的。
主持人: 我是指赵丹阳先生。
段永平: 我想就算他是(为了营销),也不是故意的,他确实是想去取经。至于是不是又起到了市场营销的作用,我觉得都不重要,而且我觉得他也是学到东西的,而且这个东西对他来讲绝对物超所值。
主持人: 您认为赵丹阳取得的“真经”适合于中国吗?中国现在具备了价值投资的环境吗?
段永平: 价值投资的东西适合任何地方,适合中国人。如果有认为不适合的,就说明他还不懂投资。因为它早晚都会适合的,因为道理是一样的。全世界买股票的理由都是一个理由,就是只要你给他足够长的时间,它体现出来的是一个价值。没有价值的东西,它不可能永远卖出价钱来。但是短期是有可能的,尤其80%以上的人在股市上都是亏钱的,而且不管是牛市熊市,而且大多数人都是不听不学的。你看沃伦·巴菲特,我觉得就比较有趣,每一次,这也不是第一次,我相信也不是最后一次,这得看他活多长,每一次这种大的危机的时候,他都有可能在某一个阶段落后于大市,或者他会犯一些错误,然后有很多人就会说“你看他老了,他不行了”,然后完了以后,大家又说“原来还是他行”,你看我最近就看见很多文章开始写“马老不老啊,还是他老人家对呀”,我是觉得,因为我在去年那个时候我就讲,我说大概一两年之内,很多人就要倒过来说“你看还是他行”,因为他做的事情没有任何逻辑上的错误,只是说,比如一个十块钱的东西,它到五块钱,他可能就会买,那它可能掉到一块钱,你看起来是亏的,等它回来十块钱的时候,你发现他还是对的。那你说这些人五块钱不买的时候,他到一块钱他也是不会买,因为他也是不懂嘛,或者说他就剩一块钱买了,可能一块二就卖了,他也赚不到钱。
主持人: 去年中国经济的回暖速度明显比其他国家要快很多,您有没有想过回国内投资呢?比如说A股?
段永平: 投资从我的角度来讲,不是特别受大势的影响。你觉得便宜的时候你就买。这个“便宜”,当然可能它的结果短期会受大势影响,但长期来讲,大势实际上对一个公司的影响不是根本性的,它只能决定你短期的盈利多少,但是公司是好是坏,它不受大势的影响。所以对我来讲,投资不在乎它在哪个市场,最重要是我能不能搞懂,我是不是觉得它足够便宜,足够便宜,我有足够的安全边际,我可能就会去做。
主持人: 那对于国内的投资者,您有什么建议呢?
段永平: 国内其实有很多挺好的价值投资者,我也看到,我谈不上有什么建议。我觉得价值投资者不需要我建议,如果他不是价值投资者,我的建议也没有什么用。我跟很多人讲这个问题,有人是跟我来讨论投资,或者向我请教,我说向我请教确实不敢当,因为有关价值投资的东西,该说的巴菲特都说过了,我也不可能说得比他好。所以你要不相信巴菲特,你找我没有用,你要相信巴菲特其实也不需要找我。从理念的角度来讲,跟我讲意义不大。但是到具体的,比如个股、公司,大家有时候讨论,我觉得双方都有收获,其实包括我在内,我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,所以我经常找一些朋友聊。我觉得国内其实有挺多已经在做价值投资,理解已经挺深刻的了,而且这些人往往到最后,只要你给他足够长的时间,最后整个市场赚钱的主要还是,至少我相信一半以上都是价值投资者,投机者你可能短期来讲,你可能看到有些人会赚钱,那你要拉个三四十年以后,可能就发现有些人又不行了。
主持人: 虽然您去了美国,但是步步高却一直按照它的轨迹运行得很好,有人说您是影子总裁,您怎么看?
段永平: 如果是产品战略,我参与得很少。我们是叫做“做对的事情和把事情做对”。我对公司在早期企业文化的建立上起过一定的作用,就是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做。比如我们比较讲究企业的这种最基本的文化,比如我们要讲信誉,这个东西就是我们的信誉,我们叫“本分”,不是说简单地讲讲而已,而是要发自你骨子里,所有的人发现我们有什么事情不本分、不讲信,我们要自己去制止。
主持人: 步步高也推出了OPPO这个独立的品牌,这么多大的动作,是不是意味着步步高准备再进行一次大的战略转型呢?
段永平: 这是两个不同的部门做的东西。其实OPPO这个牌子,我们推出时间远远超过大家的想象。我们设计这个品牌是2000年就开始的,设计的驱动力是我们考虑得比较长远,当我们走向全球的时候,我们不可能用步步高这个牌子去走,一定要有个国际品牌。所以我们的设计就不是中国人设计的,因为我们自己要设计一个中英文品牌的话,肯定会很怪异,自己觉得挺好,老外还读不出来,或者说不顺口、不舒服。所以像OPPO是请欧洲人设计的,而且是全球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做过语音测试,包括网站,包括所有这些,花了很长时间,也花了很多钱。搞好大概也花了一两年两三年的时间吧,然后在开始做合适的产品。这主要是用来做出口的。其实我们的OPPO,像DVD、包括蓝光DVD在美国卖得非常好。我们从来不在国内说,因为我们不太习惯说这种东西。既然问到了,就像我们的蓝光DVD,它的评级在美国到现在为止都是第一名,是超过像索尼、松下,甚至超过像先锋这样的公司。我看过网上的一些评论,有人反驳说中国老百姓都不相信,说这肯定是在编故事、在忽悠。但是我们公司从来不说,我们一直说“你要知道就知道”。所以买我们公司产品的人,如果在国内买,大部分都是海归。
主持人: 我在网上看到很多留言,其实很有意思,有些人不知道OPPO跟步步高是有关系的。
段永平: 它既有关也没有关系,因为它本身是一个很独立的公司,包括甚至股东结构都不一样。
主持人: 渠道好像也有重合的部分?
段永平: 这个东西总是有重合的部分,大家都进国美,横竖就都成一个牌子了。我想这是不可能避免的一件事。但实际上它也有很多竞争关系。我看像手机的话,步步高和OPPO可能是竞争最激烈的两个品牌,但是这种竞争相对来讲比较良性,万一真有大的冲突也比较好处理。我们不太说这个,因为我们希望用户更多地关注产品本身,而不是关注产品以外的东西。我们也不说我们在美国卖得好,所以你看连老外都被我们忽悠了,你们还不该买点我们东西,我们不提这个事。我们东西好,消费者自然会知道,他一定会通过我们产品的表现、通过我们产品的设计去寻找用户的需求,然后去满足他们。我觉得到目前为止,OPPO手机的表现还确实是不错。
主持人: 您现在大概一年回中国几次?
段永平: 大概一到两次。
主持人: 可能每次大概待的时间有多长?
段永平: 十天八天。
主持人: 您以前曾经说过,步步高不上市是因为不差钱,那么这种想法会不会在未来发生改变呢?
段永平: 没有什么变化。
主持人: 以后也不会变吗?
段永平: 以后不知道,以后的事很复杂,很难讲。到了一定程度以后,也许会有一些变化,但是变化的原因可能不会和原来不一样。我们去上市绝对不会是因为要去拿钱。
主持人: 有可能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发生改变?
段永平: 比如体制的问题,比如退出机制的问题,比如有些人年纪大了,以后他也不想、也不能工作,他肯定也需要钱。我们的股份并不是流通的,有些人想退出一部分,他不一定要全部退出,或者包括全部退出,这种可能性都有。如果公司有价值,别人可以认可,他也可以来买,或者怎么样。但目前还没有,至少我看得见的两三年、三五年之内,我们大概都不会上市,这种事应该不会做。但是五年以后的事我说不清楚。
主持人: 您曾经说过,做世界500强企业从来不是您的目标,要做就做最长寿的企业。在您的心目当中,步步高未来应该会发展成什么样?
段永平: 我这个人从小胸无大志,也没什么理想,我就觉得我们做产品最重要就是找到别人需要的东西,然后你去满足他就完了。如果你哪一天没有这种激情了,你的公司就离死不远了。它能够最后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,我觉得不是我们追求的东西。我也不想做500强,也不是说我要去打败谁,我们只是让每一个人,比如我看见你用我的东西,我就会觉得很高兴,仅此而已。确实也有很多人认同我们的东西,所以我们活得也都还不错。我们公司对利润的追求非常弱,不把这个作为第一目标,甚至不把它作为重要的目标,我们把它作为一个副产品。当你前面的事情都做好了以后,想不挣钱实际上是一件挺难的事。但是你要是特别追求利润的话,利润跑得比你快,你老追不上。让利润追着你走,还是挺惬意的一件事。
主持人: 做企业家和做投资家,这两者最大的不同在哪里?哪一个带给您的成就感最强烈?
段永平: 没有本质的不同。最大的不同,如果一定要说的话,是做投资可能更难一些,因为投资相对来讲不确定的东西更多,投资容易犯错误。做企业其实也都会犯错,但是企业相对来讲,大多数东西我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主持人: 因为您自己做过企业,您可能了解更多一些。
段永平: 对每个人来讲都一样。你在自己运营的东西,大部分你可以亲眼见到。做投资,比如你发现一家公司,这家公司在运作的这些人,你可能对他们并没有很深入的了解。根据你现在得到的资料,你可能觉得还不错,各方面看起来也都不错,你都投入了,然后发现,这个人其实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,有时候会有这样的情况。但是往往机会来的时候,人又不一定有足够的耐心去等你。比如我要了解一个人,我想跟他相处十年八年我就了解了,但是往往你看到这个机会的时候,心会动,你很难说等个十年八年。像沃伦·巴菲特就有这种耐心,他说一般来讲,如果是刚上市的公司,或者只有两三年历史的公司,他一般不会投,一般至少要有十年以上的历史,他可以查得很清楚。我现在也会相对好一点了,心态会越来越好。
主持人: 您对您以后的职业生涯规划是怎样的?
段永平: 我谈不上有什么特别的规划。做企业家也做过了,现在主要是在做一些投资,投资对我来讲也谈不上是职业生涯,算是一个爱好。
主持人: 您有打算像巴菲特一样,成立像伯克希尔这样的公司吗?
段永平: 我肯定不会这样做。其实我也管一些别人的钱,但是我不希望把这个作为一个职业。作为职业就等于说我会有很多责任。我现在这样做,其实做得也还不错。如果要说我这些年的回报成长,总体来讲也不会比沃伦·巴菲特做得差,但这也不意味着我就一直可以做到。而且做职业,你承担的责任是不一样的,你花的精力也不一样,我不希望它影响我的生活。所以反正愿意接受的人,他……我现在也不管新的钱了,因为早年刚开始的时候,觉得兴趣特别大的时候,谁的钱我都愿意管一下,现在是能推掉就推掉。
主持人: 您最钦佩的人是谁?
段永平: 哎呀,我钦佩的人挺多的,但在不同的方面。要说谁是最钦佩的,我确实挺复杂。你要说球打得好,那自然是泰格·伍兹;投资做得好,自然是沃伦·巴菲特。所以要说我最钦佩的,脑子里没有这样一个单一的人选。
主持人: 您认为您性格当中最大的败笔是什么,或者说是弱点?
段永平: 我还好吧,我觉得没有说最大的。我觉得都正常,哪怕是你的弱点,有时候都可能是优点。
主持人: 您最奢侈的是什么?
段永平: 那可能就是抽烟了。
主持人: 您对自己的外表哪一点最不满意呢?
段永平: 我对我的外表还好吧。你不满意吗?哈哈,我觉得外表只对别人有影响,对我自己没有啥影响。
主持人: 您最喜欢女性身上什么样的品质?
段永平: 嗯,这个问题很有趣。我想是理解吧。
主持人: 还在世的人当中,您最鄙视的是谁?
段永平: 想不起来呀。嗯……想不起来。我是特别恨谁,或者特别鄙视谁,还没有。